花香,严桑桑也放松了戒备,站在油菜花地的边缘,闭上眼呼吸着空气……
胡仙儿摘下油菜花,放在脸颊旁,温柔地问:“公子,是仙儿美还是花儿美?”
严桑桑恨不得一脚将这个女人踹到地里,挖个坑埋了。
顾正臣含笑:“花儿再美,也美不过她们。”
胡仙儿委屈:“仙儿呢,为何不与仙儿比?”
顾正臣背着双手:“你连花儿都比不上,为何要与你比。”
胡仙儿吃瘪,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可能觉得不对,转身跑来,朝着顾正臣的脚踩了过去,却被顾正臣侧身闪开,没有得逞的胡仙儿哼了声:“口是心非!”
顾正臣看着近处的油菜花,远处山坡上肥壮的牛羊,还有起伏连绵的山,突然想起什么,轻声唱道:“一条大路呦,通呀通我家,我家住在——呦高呀高山下,山下土肥呦地呀地五亩啊,五亩良田呦种点啥……”
严桑桑凑上前,仔细听着。
顾正臣气息长了,声音也高了起来:“谁会记得我的模样,谁会记得我受过的伤,谁的欲望谁的战场,让我们都背离善良……我用长剑劈断目光,劈不断我想家的狂……”
“一条大河呦通呀通我家,有妻有儿呦瓦呀瓦房大,鸡肥鹅肥呦牛呀牛羊壮啊,种豆种稻呦油菜花……”
朱棣拍了下李景隆的后背:“还不赶紧找笔墨记下!”
李景隆听得入神,竟没个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下。
朱棣的手啊,很重!
差点吐血。
李景隆郁闷,这词也不用记啊,那么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听一遍就会了……
沐春、邓镇等人也听得入神,很快,军士也记住了,开始扯着嗓子在那喊:“一条大河呦通呀通我家……”
山谷里,牧羊的札黑看着山下,对一旁的老人木嘎道:“一群土匪呦通呀通我家。”
木噶瞪了一眼札黑:“那可不是土匪,去,将你爹喊来,来贵客喽。”
札黑听闻,赶忙跑至山下。
不需要札黑传话,直尕已经从窄小的木屋里走了出来,二十余人围了过来。
“他们是什么人?”
“好像是军士。”
“番兵吗?”
“看着像是明军。”
“没有旗帜的明军。”
“他们在唱歌。”
“那也是没有旗帜会唱歌的明军。”
直尕止住了众人的议论,眼见老人木噶来了,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木噶呵呵一笑:“客人远道而来,自然是宰杀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