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若真有异,稳神之物不可或缺。”五长老凝眉道。
“好的。”云双花应下,转身跑去帮丹师们一起提炼花露。
袖口里,龙血荆棘探出一点点尖尖,轻轻蹭了蹭云双花的手腕,似乎在帮他缓解紧张。
另一头,云天落书案之前,茶水早已凉透。
月白衣袖垂落案边,压着三卷已经整理好的名册,另有五六张单独誊录的纸页被压在镇纸下,墨迹尚新。
他正伏案飞速翻阅着如山的卷宗玉简,手中朱笔不断在一张巨大的大周神都堪舆图上画线批注。
礼部、宗正、禁军、皇族旁支、乃至大周那些隐世太上长老的洞府位置,被他一条条清晰地剥离出来。
窗外有风过,吹起案边纸页一角。
云天落抬手按住,目光落在自己笔下那一句“姬忱接任礼部,似有姬疏月在其后推手”上,唇角极浅地动了一下。
这位大周仙朝的姬太子,果真有点意思。
不远处的画楼里,云婳已将整整一面长壁都摊成了画卷。
她墨笔未停,神都宫阙街巷、祖庙礼台,一层层自笔下浮现。
若细看便会发现,她画的不只是形,还有“势”。
哪一处礼制最盛,哪一角气流最凝,哪一段宫墙之后可能藏着阵心,竟都被她以近乎诡艳的笔触一并勾了出来。
“这里空一寸。”云捧星站在她身后,抬手指了指某处祖庙偏北的飞檐,“大周神都的星位若还按旧制排布,这里不会全实。”
云婳闻言,停笔思索了片刻,随即挑眉一笑,顺着他所指空出一笔。
“好。”
云歌低眉敛目,指尖在琴弦上反复调试着一段极其晦涩的清心定魂曲。
云惊雷那边便热闹得多。
这厮抱着无迹化神纱,躲在自以为隐蔽的偏殿角落里,正满头大汗地尝试“人纱合一”。
说实话,云惊雷总觉得这纱对自己有意见。
果然,纱是披上了,因果也确实淡了三分,可身体刚刚隐去,脑袋便全露在了外头,活像个飘荡的橙色鬼影。
可以的云惊雷,已经快成功了!
偏他还未察觉,一脸得意地压低声音道:“哈,这次总该……”
话未说完,身后便响起一声没憋住的笑。
云醉抱着酒壶倚在门边,笑得肩膀都轻轻发抖:“行啊,惊雷,你这新练的路数不错。往后真要去做细作,不必开口,只往墙角一站,便能把人先活活吓死。”
云惊雷猛地一僵,伸手往头上一摸,才发现自己脑袋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