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嬛清虚内,碧落灵泉白雾氤氲,水声淅沥。
在这方足以让天元大陆无数修士抢破头的无上宝地中,云擎正一脸无奈的被云煌按在池边“洗洗刷刷”。
准确些说,是后者嫌他前脚才从把那血色污染洗干净,后脚去大周别再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于是打算趁启程前,把他从神魂到经脉都又细细过了一遍,争取防护到牙齿。
云擎起初还配合,到了后头,便只剩下满脸无奈。
他一手搭着池边白玉,半个身子都被云煌按在泉水里,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背间。
云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重瞳中透着深深的无奈,终于没忍住,偏头看向池边那位罪魁祸首,幽幽道:
“人。”
云煌指尖一顿,掀眸看他,眸中写满了“你又有何高见”。
云擎叹了口气,语气十分真诚:“你这样,好像在刷猫。”
灵泉边静了一瞬。
随即,云煌淡淡道:“兄长若不是总得往脏地方钻,本君何须如此费事。”
说话间,煌阳神火携着碧落灵泉又顺着云擎腕脉转了一圈,像是非要把他洗得连根猫毛都蓬松起来才肯罢休。
云擎:“……行趴。”
他只得认命地趴回池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任由这位疑似有“洁癖”的祖宗将自己里里外外防护了个遍。
碧落灵泉的清气与煌阳神火的温热交织,顺着经脉游走,确实有种说不出的舒坦。他眯了眯眼,竟有些昏昏欲睡。
待最后一缕煌阳之意自识海深处退去,云煌终于折腾完收了神通,上下扫了一眼,满意颔首。
“好了。”
云擎终于得了自由,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池边一角,水波荡漾,像只刚洗完澡。毛都服帖了的大猫。
他随手扯过一方干净巾帕擦了擦脸,另一只手则从储物戒中摸出了一枚刚刚传来的玉简。
正是云天落连夜整理好并不断补全的大周情报。
云擎神识探入,越看,唇角的笑意便越深。
“天落这七窍玲珑,做个世家二公子真是委屈他了。”云擎捏着玉简,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礼部、宗正、禁军,连大周那几个早该入土的老家伙近年出关闭关的次数都被他不知从哪条情报线中推敲出来了。”
“天落理得如此清楚。若不是年纪摆在这里,为兄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早几年就在给人家神都做内务总管了。”成功当上甩手掌柜的某位大兄,惬意的靠在池边,语气里尽是“吾家有弟初长成”的骄傲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