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
大娘看着黎青月耐心的帮她治疗,情绪再一次忍不住了,捂着眼睛大哭起来。
黎青月没有制止,她憋的太久了,哭出来也好。
“闺女,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就因为这事,我身上有味,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外人,都躲的窝远远的……”就连自己带大的孙子,也指着自己说奶奶臭,让自己不要靠近他。
儿子儿媳妇,本应该跟自己最亲的人,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儿媳妇更是过分阴阳怪气说她身上臭,就应该躲着家里人。
“大娘,我给你治好了就没事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黎青月帮她擦干净眼泪。
黎青月知道,她刚开始上班,参加巡回医疗队就碰见一个最特别的例子。
一个妇女生完孩子,子宫脱落很严重,一干重活就掉出来,身边的人不断的嘲笑她,说她脏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更有甚者说她是不是出去乱搞,才把自己糟蹋成这样,说她活该,丢她们女人的脸。
这种话最多还是跟她同样生过孩子的妇女,她们本来应该是同行者,结果面对最多嘲笑的却是跟她一样性别的人。
农村是朴实,但朴实在某些时候也意味着愚昧无知。
后面那妇女有一天再也不想忍受这样的嘲笑,把家里的里里外外的活都做好,饭菜也给家里人煮好,就连家里的鸡鸭猪也给喂了。
自己动手,煮了一把带着锈迹的剪刀,狠下心把子宫剪了,等家里人回家吃完饭,回到房间看到她时,她已经大出血死在了床上,血流了一地,流干了。
旁边还有她给自己准备的一碗红糖鸡蛋。
她明明是想好好活着才下决心的,结果却死在了她迎接新生的那一刻。
不知道她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内心经历了什么,黎青月刚好在哪个村子,被喊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面色惨白,那碗红色的红糖鸡蛋,像是吸走了她的生气。
家里人并没有因为她的离世,有什么变化,草草裹了一张草席扛上山埋了,她男人还嫌弃她的血弄脏了床。
至于她给自己准备的那一碗红糖鸡蛋,被她儿子拿给媳妇喝了,说喝了红糖鸡蛋好给他家传宗接代。
现在想想她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心酸,辛苦一辈子,到头来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家里没有一个人在意她。
甚至临走前给自己准备的红糖鸡蛋都来及喝下一口。
一辈子都在被剥夺,生育,生命。
不过好在后面有几个好例子,在医院上班期间来了几个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