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娘从灶屋走出?来,匆匆忙忙回屋拿了几条干帕子,给他们擦头?发。
来财跑到檐下,疯狂甩毛,屁股都甩圆了。
幸亏雨不大,只淋湿了头?发,衣裳沾了几颗雨点儿,很快也能干了。
秦般般和罗麦儿互相帮着擦头?发,擦完就手拉手提着菜篓子去洗地皮菜。
地皮菜洗起?来可?麻烦了,又小又皱,裹着许多泥沙,得洗好?几遍才能洗干净。
罗麦儿不是?个有耐心的?,洗了没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把位置让给罗青竹,自己遛进灶屋,偷吃刚炸好?的?酥肉。
林杏娘板着脸想骂她,可?顾忌着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忍着没动口,只把人撵了出?去。她瘪着嘴不高兴地出?去,到狗窝里把亲密舔着毛的?大黑阿黄一对狗夫妻拆散了。
大黑垮起?个狗脸看罗麦儿,罗麦儿哈哈大笑。
狗不高兴了,但?人很高兴。
……
“行了,吃饭了。”
“麦儿,快去换衣裳!”
农家人没什么讲究,女孩儿的?及笄礼也不会大办。村里心疼女儿的?大多是?那日操办一桌好?菜,再?请几个关系亲近的?邻里亲人做见证,又给女孩儿裁一身好?衣裳,置办头?花、钗子,换上发髻。
林杏娘拉着女儿进了屋,灶屋就留给了崔兰芳。
柳谷雨和罗青竹也进了灶房帮忙,端饭端菜。
今儿人多,灶房的?小桌子坐不下,秦容时就把大方桌搬进了堂屋,又搬了长条板凳进屋,然?后拧了帕子擦桌擦凳。
没一会儿,饭菜端了上来,换好?新衣裳的?罗麦儿也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粉蓝的?衣裙,打扮得俏丽,从前扎丫髻的?头?发也梳了起?来,围着发包绑了一条粉色的?碎花发带。
林杏娘坐在?主座上,罗麦儿跪在?她跟前,给娘亲磕了三个头?。
简简单单的?动作,林杏娘就看得红了眼睛,连忙把罗麦儿拉起?来,一边说,一边拿出?手里一根用红布包着的?簪子。
“麦儿今天过了就十?五了,以后就是?大姑娘了。”
红布下是?一根木簪子,一端用银丝缠着两穗麦花,是?银雕的?,精致又漂亮。
林杏娘原本想要打一根纯银的?,可?花费太高,只能退而求次,簪棍用木的?,簪花用银的?。
“这花儿正衬麦儿的?名字,要是?黄色就更好?看了,可?惜金子太贵。”林杏娘一边说,一边将簪子插进女儿的?发髻,又亲手把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