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给你认证一下。”
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二十岁的初恋,即便分手了,回忆起来也是美好的。
然而此刻激动又震惊的心情,绝不是因为回忆。张弛努力平复着,看了眼时间,起身上楼。
办公室里的采访已经结束了,贺加贝和戴同知正闲聊着。
天色暗下来,看不清她的侧脸,只看到她边说话边解开马尾,顺势把头绳绑在笔记本上,那笔记本一副快散架的样子,看起来受了不少折腾。她以前就不是很爱护东西。
她还常说,用坏了就换,我就是喜新厌旧,谁都像你一样,一副耳机用好几年,这么长情哦?他纠正,用得久了,当然就有感情了,有感情就会爱护,爱护一点,自然就用得更久。她很坦率,那我就是跟它们没感情啊。然后他们都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争论这些。
贺加贝忽然起身,问戴同知开关在哪里。
张弛一闪身,靠着墙站在门边,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啪一声,有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接着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她一直站在门边,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外面有人。他不着痕迹地往阴影里挪了挪。
“这下亮了,刚刚好暗。”她终于又走回去。
“今天天气不太好。”
“是呢,刚刚说到哪里了,噢!说到我第一次采访就是在师大。”
“这么巧。”
“对啊,那回还闹了个笑话。”她还没说,自己先笑了,“我大学学的会计,刚入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采访到最后直接告诉人家,我不知道还要问什么。可能是无知者无畏吧,当时还觉得自己特别真诚,结束后才反应过来有多蠢。第一次采访就被我搞砸了,担心得要命,还以为会被开除呢。”
两人的笑声一起传出来。
张弛也忍不住撇撇嘴,他记得这件事,她以前说过不准再提,现在倒能拿来开玩笑了。那次她情绪崩溃,边哭边给他打电话,他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她哭得厉害,他吓了一跳,赶紧买了最快的车票过来。那时临近毕业,他在学校赶毕设,她去异地实习,他们短暂又痛苦地经历着分离。从北京到南京,高铁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等他赶到时,她早就过了最难过的时候了。
通常一个更大的问题出现时,其他许多小问题就会被掩盖,那时候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异地,所以当他很快也过来,其他的问题就陆续暴露出来,最终把他们引向了死胡同。
分手还算体面,没有狗血的误会或苦衷,所以也没什么值得耿耿于怀的,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