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的话中难免是有夸张的成分在的,说两个人撞得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什么其中一个人几乎都不能走路,看着快不行了。
当妈的自然联想到自己儿子,况且他儿子平日看起来那么瘦,精神状态也不太好的样子。
她再也顾不得形象,踩着高跟一路狂奔,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上了小楼后总算歇口气。
当下不管是自己儿子还是别人儿子,杨月瑛的职业道德让她精神百倍,夺过萧熠安手里的器械开始给程淡消毒。
边消毒的时候她还边在教学,手法要怎么样才能起到消毒作用,这个纱布得怎么包扎诸如此类。
萧熠安的三脚猫功夫就是和杨月瑛学的,包括随身会带急救包的习惯。
杨月瑛在原来他们住的社区就是在社区医院干活,如今算是专业对口。
三下五除二的把程淡受伤的地方全贴好补丁,然后才把目光落到自己儿子脸上。
“啪。”
一记重重地一巴掌落在萧熠安脸颊上,留下清晰的红印。
那声响突兀清脆,让檐下那盏本就摇晃的灯泡猛地一暗,随即又挣扎着亮起,将飞蛾惊慌撞向灯罩的影子投在墙上,乱成一团。
空气里,碘伏的味道被这一巴掌拍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窗外涌入带着咸腥的凉意。海浪声不合时宜地清晰起来,一下,又一下沉闷地撞击着不远处的礁石,是一声声无声的诘问。
杨月瑛急促的呼吸声、灯丝的轻微嗡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宴席喧闹,在这一刻,奇怪地混合在了一起。
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整理好自己情绪,随后抱住萧熠安不停地哭,边哭边指责:“如果你出意外了,我就马上跳海去死。”
母亲从来没对萧熠安说过这种话,多年家庭关系岌岌可危,在外人眼里他们从来不会暴露,而是继续做相亲相爱一家人,如今杨月瑛不在乎程淡的存在,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如果没了萧熠安,她确实活不下去,她又怎么可能独自面对承受萧汌的情感。
她想过很多次去死,明明自己是高知识分子家庭怎么偏偏落到萧汌这种人手里,可她又认命老天给她带来了萧熠安,萧熠安的存在教会她坚韧不拔,她必须努力地活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太害怕你出事了。”杨月瑛随即道歉,轻轻拂过萧熠安的脸蛋,替他磕伤擦破皮的地上上药。
夫人和儿子都失踪,那些村民把萧汌灌醉后也觉得索然无味,把饭桌上的东西全吃后大家散伙。
张尺把烂醉如泥的萧汌送回来,送